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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人學習普通話聲母、聲調的困難和解決方法
※ 香港人學習普通話聲母、聲調的困難和解決方法 ※

李慧茵、蔡同學


目錄

引言

(一)n、l 不分

(二)h、k、f 不分

(三)zh、ch、sh、r 發得不準確

(四)z、c、s 的發音不標準

(五) j、q、x 和 z、c、s 的分別

(六)送氣及不送氣音的分別

總結


引言

學習語言的三個主要範疇在於語音、語彙和語法。不論學習任何一種語言,也必須先接觸及掌握語音知識,這是最基礎和最首要的步驟。語音知識有了鞏固的根基,對學習語彙和語法也有很大的幫助。

在普通話的語音系統上,主音主要分為聲母、韻母及聲調三部分。而聲母更是音節中最開首的部分,以決定吐詞說字 時口型的開始,故此擔任十分重要的角色。為了加強對於語音知識的了解,並針對港人學習普通話上的難題,我們先探討香港人在學習普通話的聲母上的難點,並以 發音理論及粵普語言上的差異作出棓析,最後根據困難提供一些解決方法,以助教師參考及幫助學生更有效地學習普通話。

在學習普通話聲母主要有21個(不包括零聲母y、w),當在我實習期間,著一些小六學生說出普通話中的聲母 時,他們都唸唸有詞地說〝b 、p、m、f…. 〞,但我著他們打開課文朗讀詞語時,就發覺他們把某些聲母讀錯,而且讀得不準確,以下就是港人在學習聲母上常見的困難,並試找出一些解決方法。

 

(一)n、l 不分

  學生學習聲母常見的錯誤之一就是 n 和 l 不分。如將水流(n)讀成水牛(l),而鬧出笑話。這不但是發音方面的錯失,更構成錯誤理解字詞意義的危機。

  根據胡維堯在《聲母、韻母中難音的教學方法》(p.87)指出,造成 n、l 不分,除了因為港人對普通話中所需發的 n 和 l 的字詞認識不足外,最主要原因是他們連粵語的 n 和 l 的字音也混餚:『粵語中也有n和l我區別,而且粵語中 n、l 組成的音節和普通話 n、l 組成的音節基本是相同的,久而久之,n、l不分的讀法也漸被人接受。』(p.87) 學生在日常也慣說懶音,n、l 不分,難怪普通話上也時常混餚。

  針對學生 n、l 不分的情況,我們可以使用以下的方法:

1. 讓學習者自己親身感覺: 劉照雄主編『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』中指出, n 為鼻音,發音時舌尖頂住上齒齦,氣流全部從鼻腔通過,但 l 為邊音,發音時氣流不從鼻腔通過。根據這兩個區別,我們可用實驗方法讓學生自己感受n和l的分別。

  我們可先著學生捏著鼻子,鼻腔振動而發不出音,再把手指鬆開,便是發出了 n。然後再用手捏著鼻子, 鼻腔沒有振動,發的便是 l。要多重覆幾次,讓學習者多作感受機會,使他們區別出 n 和 l 兩個聲母的不同。

2. 從廣州話作出輔助:在《速成學習漢語標準語音技巧》(p.68)一書中提出,既然「粵語及普通話中均有 n和l的聲母,而且大致相同,這就可以從學習者的母語入手,讓他們以廣州話中的n和l的區別以輔助普通話。」如著學生先用廣州話讀「男」(n)、「藍」 (l), 「泥」(n)、「黎」(l), 「牛」(n)、「流」(l)等詞組,再試用廣州話去朗讀。多聆聽兩者區別及進行練習,讓他們分清及注意n和l的不同,不但有助廣州話去除懶音,更能對學說 普通話中的n和l有相輔相成的作用。

3. 我們可透過詞語收尾的音節去幫助學習者發出正確的邊音(l)及鼻音(n)。許耀賜在《漢語拼音教學》中 (p.66)提供了很好的方法:「要準確發出 n 音,先利用一個前鼻音n收尾的音節,以這個收尾字音為發 n 這個聲母的字作好準備,只要把兩字緊密連讀,促使後一音節的 n 聲母發準。」

例如:

新年(xin nian) 門內(men nei)

人呢(ren ne) 看哪 (kan na)

要準確發出 l 這個聲母,則要借用 g、k 的幫忙。在發出 g 和 k 時,舌根高抬,以限制軟顎下降,使他不便於發鼻音而便於發邊音。

例如:

可樂(ke le) 各類(ge lei)

閣樓(ge lou) 隔離(ge li)

4. n 和 l 的分辨還可利用詞語對比練習。在何國祥的《學習普通話常見的困難及建議的解決方法》(p.196)中亦有列出這種練習方法。以強調及區別 n 和 l 兩個聲母的不同, 如女客(n)和旅客(l)、大怒(n)和大路(l)、泥巴(n)和籬巴(l)等,在《普通話難讀普記憶手冊》(張勵妍著)更說出若想令學生學習更有趣,除 了直接的n和l字詞的對比外,可讀一些夾雜 n 和 l 的繞口令,吸引學習動機。如劉(l)小柳(l)和牛(n)小妞〞

  在《小學正音手冊》(p.66)中,又舉出一些具有n和l的繞口令。

如:

新腦(n)筋,老(l)腦筋,老腦筋可改變成新腦筋, 新腦筋不學習就會變成老腦筋。
門外有四輛(l)大車,你愛拉(l)哪(n)兩輛(l)就拉(l)哪(n)兩輛。

  開始時先由老師帶領及慢慢朗讀,最主要鼓勵學生有敢說出的勇氣。及後可再仔細糾正。

 

(二)h、k、f 不分

  h、k、f 也是學生容易讀錯的聲母,如我曾問及我實習學校的學生:「你們喜歡普通話(hua)嗎?」他們說:「我喜歡普通話(kua)。」又例如問他們:「這是甚麼 花(h)?」他們就答:「這是玫瑰花(f)。」這種h、k、f 不分的毛病十分常見,而在《香港大專生普通話 h 聲母錯讀研究》中(p.185-186)亦指出大部分人也傾向 h 發成 k,如把「呼」「戶」(hu)讀成為(ku)。

  分析學生 h、k、f 不分,原因跟粵普語言上的差異有莫大關係。在《廣州話.普通話的對比與教學》(曾子凡)也說明有些詞語在廣州話便讀 [f],但普通話就讀 [h],例如: 「花」朵、「喜`」歡、老「虎」, 而又或廣州話讀 [f],但普通話就讀成 [k],例如「課」文和辛「苦」。因此學習者便容易誤會而發音錯誤。

  針對以上 h、k、f 不分的問題,我們可尋求以下的解決方法:

1. 進行小實驗: 我們可讓學生進行小測試,以體會 h、k、f 的分別。在許耀賜的《漢語拼音教學》中(p.67)便提出 k 發音時,舌根頂著軟顎,然後突然放開,氣流出來較強,而h發音時, 舌根接近軟顎,中間留一條窄縫,讓氣流從窄縫中摩擦出來,因此我們可著學生自己試驗,若是氣流堵住,就是h。如氣流較強者就是k。

2. 使用提高舌根練習以分辨 h 和 k 也是很有效的方法。曾子凡在(1989)《廣州話.普通話對比趣談》(p.20)提出可從 h、g、k 的練習發音入手。此外,他又建議作過渡性的發音練習,比方用普通話讀:

哥、哥、哥---科、科、科---喝、喝、喝

瓜、瓜、瓜---誇、誇、誇---花、花、花

  前兩組發音與廣州話大致相同,故可引導過渡至普通話的h聲母,多讀、快讀這類型的音組定有幫助。

3.  運用對比法: (a)使用對比的方法簡單又直接,又能進行強化操練。在《香港大專生普通話h聲母錯讀研究》中(p.194)提出可將 h、k、f 三個聲母編排音節表:

h 聲母 k 聲母 f 聲母

hu 虎 ku 苦 fu 府

hui 灰 kui 盔 fei 匪

hui 悔 kui 愧 fei 非

(b)文中提及可用辨別詞義去練習,例如:

理化(h) 理髮(f)

虎頭(h) 斧頭(f) 苦頭(k)

花生(h) 發生(f)

  這一方面更能幫助理解 h、k、f 三個聲母的分別。

(c)若想學習更為有趣,可以用簡單的嬈口令作為對比練習。如在何國祥的《學習普通話語音常的困難及建議的解決辨法》中(p.196)就有以下的練習:

渴(k)了就喝(h)可(k)樂,喝(h)了可樂不渴(k)。

 

(三)zh、ch、sh、r 發得不準確

  zh、ch、sh、r 對於香港學生學習這組聲母是難度挺高的。因為它們是繞舌音(舌尖後音),正如《普通話語音常識》(p.28)中說明發這組聲母時舌尖繞起,頂住上顎,而沒 有 zh、ch、sh、r 的粵方地區學生根本不習慣把舌尖繞起。所以在我實習教學的期間,很多學生叫我「李老私(s)」,不是李老師(shi)。

  要使 zh、ch、sh、r 有效學習,我們可以用以下方法:

1. 在《學習普通話語音常的困難及建議的解決辨法》(何國祥)提供了最簡單的方法: (p.197) 就是使用手勢說明 --- 只要把手心向上,手指微曲,手臂向上抻,就可以表現繞舌的動作,這方法我在實習時教導一年級也試過,效果挺良好。

2. 利用小鏡子觀察繞舌動作也是另一方法。許耀賜在《漢語拼音教學》中指出可使用發音指示圖(p.68)或小鏡子讓學生觀察發 zh、ch、sh、r 時舌尖的位置,以便他們發音。

3. 對比練習亦有助於 zh、ch、sh、r 聲母我掌握。在詹聰著的《怎樣學好普通話》(p.28,29)亦提出了一些例子:

zh 主力(zh) 阻力(z)

ch 一程(ch) 一層(c)

sh 詩人(sh) 私人(s)

4. 除了以上方法外,可以用 er 來引導,因為 er 可為發 zh、ch、sh、r 的繞舌音作準備。如唸 er zhi(而知)、er chi(而吃)、er shi(而施)。根據《學習普通話語音常的困難及建議的解決辨法》(何國祥)(p.196)說明,先讓學生用這方法訓練和熟習以後,就直接讀出 zhi、chi、shi、r, 再用 zh、ch、sh、r 去拼其他聲母,學習便較容易。

 

(四)z、c、s 的發音不標準

  z、c、s 是聲母中最難發音的。胡維堯在《聲母、韻母中難音的教學方法》也有說明平舌音最難發,即使北京人亦如是。而對於廣州話學生來說便更為困難。

  針對 z、c、s 發音的難點,我們可以:

1. 我們可使用英文字母 s 來引導。因為一般學生對於 26 個英文字母已相當熟悉,著他們用英文字 s 來輔助發 si 是其中的方法。林建平在《普通話最優化聲調教學》上(p.211)把s的發音時間延長,這發音便接近 si。

2. 使用手勢亦是另一種方法。詹聰《怎樣學好普通話》(p.28)說明可先把手心向下,並把手臂向前伸,動作盡量明顯及誇張,使學生明白 z、c、s 的發音位置。

3. 對比練習亦有助強化 z、c、s 的正確發音。在何國祥的《學習普通話語音常的困難及建議的解決辨法》中(p.198)提供以下練習:

姪女(zhi nu) 子女(zi nu)

舒適(shu shi) 蘇軾(su shi)

4. 此外,如感到發 zi 、ci 、si 有困難,可先練習發 za 、ca 、sa。許耀賜在《漢語拼音教學》(p.69)中提出先用 za 、ca 、sa,體會發音部位,學習時會較易掌握。

 

(五) j、q、x 和 z、c、s 的分別

  j、q、x 和 z、c、s 的發音部位雖然不同,但香港學生時常混淆而讀錯。如我教學生「西瓜」(《吃水果》一課)的時候,他們會說成「絲瓜」。這是因為他們對這兩組聲母發音的不理 解。另一原因就是因為受到粵語干擾。如胡維堯《聲母.韻母中難音的教學法》(p.86)所說平舌音的字在粵語中發音也近似舌面音,要更易掌握舌面音和舌尖 前音的分別,可作以下方法:

1. 教學時先用簡單的詞組辨音練習。許耀賜在《漢語拼音教學》提供了一些詞組:

字數(zi shu) 技術(ji shu)

死了(si le) 洗了(xi le)

詞語(ci yu) 旗語(qi yu)

2. 利用發音圖位亦是另一種有效的說明方法。在郭錦桴《漢語聲調語調關係與探索》(p.185)說明利用圖位令學生對於舌位擺放更明白。多練習便自然可找出舌尖前音(zcs)和舌面音(jqx)的不同。

 

(六)送氣及不送氣音的分別

  不但是學生,甚至作為教師的我,也很容易把)送氣字讀成不送氣。如把一遍(b)讀成(p),山坡(p)讀成(b)。在詹聰的《怎樣學好普通話》中(p.18-20)

  亦說明主要因粵普字詞在送氣及不送氣上的差異。正如廣州話聲母 [p],跟普通話對應聲母已有 b、p、m 三個。故此在送氣及不送氣聲母上分別的話,必須加倍留意。

1. 進行對比練習是其中一種方法。胡維堯在《聲母.韻母中難讀的教學方法》上也提出以下送氣及不送氣詞組(p.88)。

(1)很棒(b) 肚子(d) 接處(zhu)----- 不送氣

(2)很胖(p) 兔子(t) 接觸(chu)----- 送氣

2. 親身小實驗: 利用小實驗去分清送氣與不送氣聲母的不同,效果更好。何國祥的《學習普通話語音常的困難及建議的解決辨法》(p.198)中便提出先把小紙張放在嘴邊,觀察小紙張中振動情況,把手放在嘴巴前,感覺氣流強弱。強者則是送氣音,不強者則是不送氣音。

 

總結

  綜觀而言,港人學習普通話語音中的聲母的確有一定難處,但只要參考以上方法,多聽、多講、多嘗試練習及朗讀,對正音必可明確改善。


參考書目:

1. 郭錦桴著:(1993)《漢語聲調闡要與探索》,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。

2. 張勵妍著:(1991)《普通話難讀音記手冊》,三聯書店(香港)有限公司。

3. 朗桂青著:(1995年5月)《速成學習漢語標準語音技巧》,吉林人民出版社。

4. 詹聰著:(1980)《怎樣學好普通話》,大光出版社有限公司。

5. 劉照雄主編:《普通話水平測試大綱》(p.68)

6. 曾子凡著:《廣州話、普通話的對比與教學》

7. 《普通話語音常識》(p.28)

8. 許耀賜:《漢語拼音教學》

9. 林建平:《香港大專生普通話 h 聲母錯讀研究》(p.185-195)

10. 何國祥:《學習普通常見的困難及建議解決方法》


李慧茵、蔡同學,1999。不可轉載。